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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凯源】《我的徒弟不可能这么可爱》1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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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6.离别

 

 

 

 

一切似乎恢复成原来那般平静,那场瘟疫好像消失在王俊凯和王源的记忆里。他们的生活依旧像从前那样,每天都待在炼药房,空闲的时候会一起去别的的地方采药,心情好的时候就去集市买些东西回家。

 

王源以为会这样一直下去,至少能够一直跟王俊凯一起,无论做什么也好。

 

那天的天气跟往常一样,山林中的鸟儿扇着翅膀掠过密密麻麻的树梢,一切依旧祥和静谧,偶然有一两阵山风吹过。

 

王俊凯感觉王源长高了不少,几乎要逼近他的身高了,脸上似乎也没有了初次遇见他的肉感,王源的五官变得立体不少,英气十足,依旧不变的是那双澄澈的眼眸。

 

王俊凯收到那封信的时候,其实是有些惊讶的。信上说现在宫里面在招一批少年进宫培养做御用医师,然后非常欣赏王源,因此特令让他进宫。

 

王俊凯惊讶是因为现在已经不少人认识王源了,另外还是有些说不出的感觉,就好像有一天突然来临的人,在自己习惯他存在的时候,他就要离开了。

 

是不舍吗?好像也不是,他能够去宫里面学习,一定会比在这里跟自己学更加优秀的。而且他本来就是想成为很厉害的医师啊,现在是一个好机会。王俊凯这般想着,脑海里的思绪一团乱。

 

最后他扯了扯嘴角,轻叹了一口气,是不舍啊。

 

 

 

 

王俊凯跟王源说这件事的时候,开始的时候王源听着听着,眼睛都亮了。少年的声音还带着些许儿时的稚嫩,

 

“真的可以去那里吗?”

 

王俊凯笑笑道,“是啊。”

 

王源那双杏眼明亮得像缀满光芒的星辰,眉眼弯弯,语气有些激动,“听起来好像好厉害的样子。”

 

王俊凯扑哧一笑,眼眸像一潭温柔的湖水,“是啊。”

 

王源开心得很,扯着王俊凯的衣袖晃啊晃,“可以跟师父去那里太好了。”

 

王俊凯的笑容登时就僵住了,愣了几秒钟之后,笑容也有些苦涩,“我不能跟你去。”

 

王源拉着王俊凯衣袖的手硬生在虚空中一滞,脸上满是惊讶,“啊?”他心头一颤,脸上是变颜失色,“师父不要开玩笑。”

 

王俊凯弯着眼睛,轻轻弄好王源乱了的衣领,语气温柔,“是真的,没有开玩笑。”然后对上王源慌乱的眼神,“你要一个人去,但是不要紧,你可以的。”

 

王源有些生气地甩了王俊凯的手,语气也是控制不了的恼怒,“我不去!”

 

王俊凯轻叹了一口气,“王源儿……”他垂下眼帘,看不清眼神,声音低沉,他像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,

 

王源看着王俊凯这个样子也是难受,“师父,我不想去了。”

 

“你还记得你说过要成为很厉害的人吗?”一阵沉默之后,王俊凯突然开口。

 

他还记得,那时候的王源小小的,握着肉肉的拳头,一副信誓旦旦,眼睛里面泛着光芒,说着要成为很厉害的人。

 

那时候他觉得啊,认真起来的王源,真的很可爱啊。

 

王源抿着嘴唇,手指不安地搅着衣角,“可是不想……”王源说到这里,深深呼吸了一口气,目光澄澈看向王俊凯,“我不想离开你啊。”

 

王俊凯摇了摇头,“但是你总要离开的啊,不能总是这么依赖我啊。”他不敢对上王源的眼神,目光一晃躲过他漆黑的眼眸,甚是狼狈。

 

王源也不懂得那么多,听着王俊凯的话莫名的心烦意乱,有些恼怒地甩了甩手,“师父你不懂。”

 

他眼眶也泛了红,“师父你不要我了吗?”

 

王俊凯心头一颤,那瞬间他简直想应允了王源的话,他也想一直跟王源待在一起,可是他不能够这么自私,纷繁的思绪在他的脑海里面反复折磨。

 

又是一阵沉默,王俊凯眼看着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浓,漆黑的夜幕几乎要笼罩了整片天空,脑海中闪过的千万种念头,最终还是化成了一声叹息。

 

王俊凯轻轻开口,“王源儿,你长大了啊。不能跟着我了。”

 

王源感觉眼前的师父似乎被一层薄薄的雾气模糊着,看不清样子。他觉得鼻子酸酸的,心脏的地方也好难受,他听不明白王俊凯的语气,他不知道王俊凯心里是怎么想的,他只是觉得好难过。

 

窗外好像下起了雨来,雨水滴滴答答落在了院子里的瓦罐里和屋檐上,一切好像跟往常一样,又好像不一样了。

 

 

 

 

跟王俊凯僵持了几天,王源最后还是答应了去宫里面学习。

 

王俊凯将他之前心心念念的蓝袍送了给他,原本比他身材大一寸的蓝袍终于合身了。

 

一袭衣襟处金线绣出蟠龙飞腾的古朴花纹,银丝线勾出几片祥云,淡青色的腰带盘在腰间,淡雅之处多了几分出尘气质,线条笔直的下摆勾勒出王源腿部修长的曲线。

 

王源整个人都英气不少,脸上也少了属于少年的那种稚气。王俊凯在心里苦笑着,小孩啊,终于长成大人了,终于要离开了。

 

王源走的那天,天气很好,就好像平时王俊凯和王源出来采药的那种好天气。天空大片大片干净的白云,空气里面浮动着好闻的草木清香,耳畔回荡着不知疲倦的蝉鸣声。

 

王源给了王俊凯一封信,让他回去再看。王俊凯缓缓接过信,扯开了嘴唇,赠与他一个温柔的笑容,“王源儿,我等你回来。”

 

王源最后终于笑了,微风拂过了他的脸颊,掠过他细碎的头发,少年眉眼弯弯,眼眸里好似一片星空,他嗓音清澈语气甜腻,“好。”

 

王俊凯大概忘不了那天的天气,好得让人那么的难过,明明阳光明媚,心底里好像却下着雨,一阵又一阵的阴霾。

 

王源的信里写着,他想起了一开始来这里的时候,衣服破了,师父缝得特别丑,由此之后他都很小心翼翼不弄破衣服。

 

他想起了为了偷穿师父的蓝袍,溜进了他的房间刚好碰见他刚洗完澡,那是他第一次看到师父赤裸的上身,他到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脸红心跳。

 

他想起了煎药的时候不小心让有毒的药材混进来了,结果喝了之后中毒晕倒了,他大概不会忘记师父那副紧张又生气的模样。

 

他想起了和师父一起淋雨跑回家,两个人牵着手在泥泞的山路上狂奔,师父掌心的温度,他到现在还记得。

 

他想起了宛纱,师父的师妹,长得那么好看,师父一定也很喜欢吧。那时候他在屋子外面听到的那句喜欢,真的是他理解的那个意思吗?

 

他想起了很多很多,一起摘桂花做桂花糕,偷喝了师父的梅子酒结果醉了,还有一起去很远的地方帮别人治病。

 

那些很长很长的时光,虽然偶尔也会有吵架,偶尔也会有难熬的时候,可是无论怎样,依旧是愉快的,因为一直都能够在王俊凯身边啊。

 

王俊凯看着王源的信,想起了很多很多东西,那些藏在时光罅隙里面的美好印记,好像都不曾褪色,看着王源写在纸上稚嫩的笔迹,一笔一划写得工整,写了好几页,似乎想要将从前的事都记在纸上。

 

王俊凯看到最后,看着纸上那几个句,突然很想念王源。

 

“师父,其实很久之前就想告诉你了,可是又不敢。不过现在不怕了。”

 

“我啊,最喜欢你了。”

 

 

下篇

 

 

写在后面:其实差不多快结局了,顶多还有两章。故事写到这里基本将我想写的情节都写出来了,这个写完会开新坑OTZ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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好好长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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